第二百零三章 界缝 (第1/2页)
界从井口爬回地面的时候,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。他把铁板重新盖好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归源城东门外那片荒地他之前没有仔细看过,铁门的外壁嵌在土坡里,周围长满了杂草,门框边缘的泥土已经干裂了,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。
界没有急着回院子,而是沿着归源城的城墙根走了一段。晨光从城墙上方漫过来,在墙根处留下一道深色的阴影。界走到东门附近,在城墙外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来,那面墙的砖缝和别处不太一样,有一段砖缝比周围的宽一些,界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那条砖缝的深度,指腹触到了砖缝底部的泥土,他沿着砖缝摸过去,在砖缝拐弯处摸到了一处轻微的凹陷。界把短剑插进凹陷里往内一撬,那截砖头松动了。界把那块砖抽出来,砖头后面的空间不大,他侧过头往里看了一眼,里面什么也没有,但底部的泥土颜色和周围的砖灰不太一样,更细,像是被人翻过的。界伸手探了一把,摸到的不是泥土,是一层布。他把那层布抽出来,是一块叠好的粗麻布,布面已经发黄。界把麻布展开,里面包着一枚令牌。
令牌和之前找到的那些都不一样,边缘没有打磨过,表面粗糙。令牌正面没有刻字,只有一道划痕,斜着贯穿令牌表面。界把那枚令牌翻过来看背面,背面有一道和正面倾斜方向相反的划痕,正好在背面形成一个交叉。界握着那枚令牌,指腹沿着划痕走了一遍——划痕的边缘是齐整的,像是用刃器划出来的。他把令牌收进怀里,把麻布叠好放回砖洞里,把那块砖头重新塞回原位。界站起来,沿着城墙根走回东门,穿过城门走进归源城。
广场上的人已经多起来了。界穿过广场,望归塔的塔身被晨光照成暖黄色。界在塔底停了一下,他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塔基外侧,看着塔身北侧那道土坡。土坡和周围的地形连成一片,看不出那扇铁门的位置。界穿过街道,推开院子门走进去。老头的竹杖靠墙放着,人不在院子里,那盏油灯的火苗已经熄了,灯芯烧到了尽头。
界在石桌边坐下来,把那枚粗麻布包着的令牌放在桌面上。界在石桌前坐了一会儿,把那枚令牌又拿起来看了一遍,令牌表面的两道划痕形成了一个简单的交叉,像是一个坐标定位标记。界把令牌握在手心里,然后站了起来,转身走出院子,穿过广场。老头在桃树旁边的石阶上坐着,手里握着一根新削的竹杖,界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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