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余温 (第1/2页)
那道线还留在广场地面上。第二天早晨,界路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,线还在,没有被踩散。晨光从东边漫过来,把线的边缘照出一道浅浅的影子,像一条嵌在地面上的细缝。
界没有停下来,穿过广场走回院子,在石桌边坐下。他把那枚圆形令牌放在桌面上,令牌表面的光滑在晨光里泛着一种均匀的灰白色,像是被反复打磨过。界把它翻过来又看了一遍,背面那行字还是那样。界的手指在令牌边缘停了一下,然后收了回来。他没有把它收进怀里,就放在石桌上。
门从院子外面走进来,界抬头看了他一眼,门手里夹着一根新削的竹竿。他走到石桌边,把那根竹竿放在桌面上。“城外东边那片荒地边上有一道沟,沟底有一截露出来的石头。石头上刻着几行字。字被草盖住了,但露出来的部分还能认。”
界站起来,跟着门走出院子,穿过城门走到东门外那片荒地。门沿着荒地边缘走了一段,然后在一处地势略低的地方停下来,竹竿指着地面,“底下。”界蹲下来,拨开覆盖的杂草,露出底下灰色的石头边缘。界沿着石头边缘继续清理,把那片区域的草全部拔干净之后,石头的全貌露了出来,是一块截面平整的石板,石板表面刻着几行字,字迹被风化磨去了一部分,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认出来。界把那块石板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:“旧墟东区封闭之后,所有未被带走的实验设备和文献已集中封存于地下二层指定区域。封存入口位于东区边界线西侧第三根标记柱下方。标记柱已拆除,具体位置见图。”字刻到这里就断了,后面只剩下一片空白,像是刻字的人刻到一半被打断了,再也没有回来补完。
界蹲在那块石板前面,把那几行字又重新读了一遍。他在石板周围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任何图,石板的背面是光滑的,没有刻痕。界站起来,沿着荒地边缘往回走了几步,站在那块石板旁边的位置,把目光投向石板西侧。那个方向是归源城的外墙,长满了苔藓和藤蔓。界沿着那个方向走了一段,墙体有一处被藤蔓完全覆盖了,界把那片藤蔓拨开,露出底下的墙面。墙面上没有标记,没有刻字,没有凹槽,但那面墙的接缝比周围的墙体更整齐,像是一扇被砌死的门。
界沿着那道接缝摸了一圈,在墙面上方约一人高的位置,摸到了一处轻微的凸起。界把那片区域表面的青苔刮干净,露出底下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一个手掌大小的方框。方框的轮廓很浅,像是被人用手指在湿泥上按出来的。界退后一步,那扇墙上的方框轮廓被他清理干净之后,边缘对齐的砖缝显得格外规整。界没有再去碰那面墙,他转身走回那块石板前面蹲下来,用手拂掉新落上去的碎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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