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余温 (第2/2页)
门站在不远处的荒地边缘,竹竿夹在腋下,界把手掌贴上那面砖墙的方框轮廓,墙体表面是凉的,和周围砖墙的温度没有区别。他沿着方框边缘重新走了一遍,指尖细密地摸过那些砖缝。在方框右下角,指腹触到了一处很轻微的凹陷,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压过多次留下的痕迹。界把手指压进那道凹陷里,没有动静。他又加了一些力,墙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小部件从卡槽里脱开了,然后方框轮廓周边的砖缝里渗出一道极细的灰线,沿着方框的边缘走了一圈。
界收回手。那面墙的方框区域沿着刚才那道灰线的位置,整体向内陷进去了约一指的深度,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凹槽。界站在墙前,那道凹槽的深度刚好能容一枚令牌平放进去。界把那枚圆形令牌从怀里掏出来,令牌的尺寸和凹槽吻合,边缘贴合。他把令牌平放进凹槽里,按到底,墙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,像是一块沉重的石板正在向侧面滑动。然后那面墙整体向内平移了一段距离,露出一条纵向的缝隙,宽度约有一尺多。界侧过身,沿着那道缝隙挤了进去。
缝隙后面的空间不大,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暗室。暗室里没有窗户,没有灯,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。暗室的地面上放着几只木箱,木箱的木板已经干裂了,边角用铁皮加固,铁皮已经锈蚀。界走到最近的一只木箱前蹲下来,箱盖没有上锁,他掀开箱盖,里面是一排卷好的皮纸,每一卷都用细麻绳扎着,麻绳已经发脆。界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皮纸展开,墨迹已经褪成了褐色:“旧墟东区封闭后设备及文献封存记录(第一批)。”界把皮纸放回木箱里,盖上箱盖,站起来。他沿着缝隙挤回墙外,把那枚圆形令牌从凹槽里取出来,墙体自动恢复原位,方框轮廓重新与周围砖墙融为一体,缝隙消失了。
界站在墙前,那枚圆形令牌还握在他手里,表面还带着凹槽内部留存的一丝凉意。